幽冥果,生于三途河上。

冥河、黄泉、忘川,阴魂亡灵汇聚而滋养出的果实。

鬼物食之无害,凡人食之倒也不致命,充其量就拉几天肚子,阳气稍稍弱一点。

换做往常,自然是阳气越足越能抵抗鬼物。

但任你再足的阳气,放在成百上千只鬼面前,有个毛用?

除非你是那天上的太阳。

幽冥果本就是阴间才有之物,沾染有鬼气,食用虽会让人有些不舒服,但同时人身上也会带着那么点阴间的气息。

宁南郡主城已成鬼域,正常人入内,反而危险。

就如黑暗中的火柱一般,会被牢牢盯上。但若是沾染上相似的气息,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大队人马中,近八成的人吃了,但还有部分人没动。

大半都是莫西王府的人。

萧绝麾下的人有不少当初在东华寺鬼村的时候就见识过青衣的本事,稍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她让你干什么的时候最好照做,可能会有点难受遭罪,但若是耍小聪明,没准后面丢的是小命。

剩下些个死倔头不肯服软的,大多是新兵蛋子,还没被毒打够。

灵风过去提醒了两句,见那几个新兵蛋子还在逞英雄,干脆也不说了。呵呵,年轻人总归要挨点毒打才知道好歹。

吃幽冥果的当头,青衣和萧绝聊了几句,“你派去的人打听到什么了?”

“城内的局势混乱,百姓民怨沸起。咱们若是进去的话,最好先隐藏身份。”

青衣点了点头,倒是与她所想的差不多。

“那你派去的人呢?还在城内?”

“大部分在城外隐蔽着,有少数已入城主府。不过那几个八字不重,应该不至于被特别关注。”萧绝轻声道。

城内的情况他料想会有问题,所以并未让人进去送死,留在城内那几个,他也让灵风动了点‘手脚’,使他们的阳气不至于被鬼物所发现。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青衣笑睨了他一眼,现在这情况,新的活人气息进入城中的话就如水入沸油锅,还不炸了。

幽冥果也吃完了,剩下的那些青衣交给月妖丢进他的画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她一脚揣在蠢蛋蛋的屁股上。

“跟我过来。”

五官王低眉耷眼的跟过去。

赫连答答在秋雨的强制下硬着头皮吃了一个果子,结果小姑娘愣是被这美味吸引又连吃了好几个,最后还是青衣制止了她继续吃下去的爪子。

再吃……怕不是想拉死。

“我家那死残废什么时候与青衣姐姐混熟了的?”赫连答答奇怪道。

摄政王淡笑着解释:“上次莫西世子说久仰公主威名,想到其麾下做其小弟。”

赫连答答眼一瞪:“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死残废为了求爱也是不要脸了啊。

“摄政王,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青衣姐姐被我家那残废抢走了怎么办?”

摄政王俊脸上笑意不减:“郡主未免太看得起贵府世子了。”

“那是……呃??!”赫连答答眨巴眼,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五官王一脸丧气的跟在青衣后面,到了无人角落,才没好气,道:“叫我过来干嘛?”

“你不是尽忠职守五官王嘛,这么多怨鬼,你不管管?”

“我现在有屁能力管啊?”五官王小声嘀咕道,眼睛猛地一亮,“你要给我匀点法力不成?”

“鬼王珠都碎了给你,你能用?”青衣鄙夷的看着他,“不过嘛……”

她咯咯笑了起来,“这会儿所有人中你的阳气最旺,当饵这件事,舍你其谁?”说完她丢了个葫芦到他手上,“锁鬼葫你会用吧,不需要法力,打开盖子让它自个人吸鬼就成,只要你跑得够快,鬼就追不上你。”

五官王牙关都快咬碎了,这死娘们就是让他去当活体诱饵的啊!

“怎么?没了法力连区区小鬼都怕了?”

“老子怕个屁!”五官王啐道:“去就去!不过……干嘛不直接把阴司大门给打开,把这些家伙丢下去?”

青衣懒洋洋的睨着他,“开门放鬼吗?你觉得这会儿的阴司与宁南郡,有什么区别?”

五官王打了个哆嗦,心虚的咕哝:估摸着……是差不多的混乱。

“我真不明白,你知道秦老脏那家伙在捣鬼,干嘛不下去收拾他!”五官王狐疑的上下打量,眼中贼光一闪,“你的法力忽强忽弱,莫不是和我遭的一样的道?”

青衣神色睥睨,眯眼盯着他:“一样?废了你法力与鬼王珠的不是紫霄老儿吗?莫非,另有其人?”

五官王悚然一惊,肠子都抽抽了,要死,说漏了嘴!

“难道你不是被紫霄老儿给暗算的?那是谁?总不能是你那人间野男人吧?”五官王强装镇定,赶忙挽回局面。

瞎猫撞上死耗子,这话好死不死阻止了青衣王陛下往下深究的欲望。

承认她是被那人间野男人搞掉了法力?

呵呵,以后她在阴司别混了!

“滚去收你的鬼去!”青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翻脸走人。

五官王磨了磨牙,转过身立马拍起心口。乖乖哟,把他小心肝都吓得七上八下了,不过……

这恶婆娘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找的那人间野男人的真面目,还傻乎乎的被套路着呢,一想到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后的模样,他咋就那么乐呵呢?

你不是喜欢北阴大帝喜欢的近万年嘛?

毛都还没长齐时一天到晚净往人家冥府跑,怎么正主到你跟前了还不认识呢?

人家整天对你投怀送抱,你爱搭不理。

啧啧啧,鸡贼如恶婆娘,你也有今天?

呵,恶婆娘自有大帝爷磨,他在旁边看戏就好了!

青衣刚刚走回去,仰头就是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回头不怀好意的盯了会儿五官王。

这蠢蛋蛋胆儿肥啊,悄摸在背后骂她以为她感觉不到?

不过这厮,到底在骂她什么来着?

“想什么呢?”摄政王适时走过来。

他虽隔的远,但要听到青衣和五官王的对话并不难。对于某个险些‘自爆’的蠢蛋蛋,他也是异常无语。

就这智商,如何坐上第五殿阎王之位的?靠着脑袋里的肌肉疙瘩吗?

“忽然觉得,千秋殿里差个管事儿太监。”青衣阴险一笑。

摄政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嗯,本王也觉得。”

宁南城中情况不善。

杜如诲这一钦差大员昏迷不醒,城中群龙无首,怎一个混乱二字了得。现在城中事务由原郡守钟瑞统辖主持,但收效甚微,城内的乱局日益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百姓们怨声载道,与官府间的冲突越来越多。

钟瑞得知朝廷派了摄政王与公主殿下过来,可谓是日盼夜盼,今儿终于把这两尊活菩萨给等过来了!

钟瑞站在城楼上,险些喜极而泣。

“王爷与公主殿下请稍候,微臣这就把悬台落下!”

“浮空台?那是什么东西?这位郡守大人何不直接把城门打开?”赫连答答奇怪的问道。

青衣扫了眼城门,道:“没瞧见城门上的木栓吗?早就被封死了。”

赫连答答看过去,果真如此,她诧异道:“他们封了城门做什么?这、这不是把人锁死在城中吗?!”

“还好给封上了。”五官王嘀咕道:“不管是疫情还是别的,要是往外扩散出去,那才是真的大祸临头了。”

“看来杜老狗昏迷前还是干了点有用的事儿。”青衣漫不经心的说着,嘁了一声:“值得奖励他根鸡腿儿。”

没扯几句犊子,便见钟郡守命人放了一个足足够十人合站的四方平台下来,边角吊着绳子,靠着转轮使之上下活动。

青衣他们依次上了浮空台,台子离地时晃动的还是厉害。不过青衣脚下像是扎了根一般,半点摇晃的意思都没有。边上却有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干嘛?”

萧绝失笑,本是怕她站不稳,怎换来这么一语气呢?

青衣往他脚下一睨,反手把他腰给抱住,嫌弃道:“老爷们家家,下盘这么不稳,你咋比我还娇呢?”

萧绝:“……”磨牙。

这小混球!

上了城楼,浮空台又被放下接第二批人,钟郡守立马迎了过来。

“微臣钟瑞拜见长公主、摄政王……”

“勿需废话,先说城中情况。”

面对青衣时,萧绝是真的阳春白雪艳阳天般的的伺候着,但转向其他人,那股子淡漠清冷,眸光睥睨间自然而然所给人的压迫感,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钟瑞不敢大意,赶紧将城中事一一道来,余光瞥到公主殿下,却见她神情冷漠的看着城楼下方。

“这……就是宁南城了吗……”桃香和淡雪咬紧红唇。

秋雨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该怎么形容他们眼前所见之景?

冲天鬼气弥漫在天地之间,城池边大街上游荡着的全都是孤魂野鬼,人在街上或麻木的走着或瘫倒在地上,鬼亦是如此,两者交错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鬼。

在这座城池里,人与鬼都是同样的神情,眼神麻木而涣散,像是枯坐在绝地已放弃希望等死的存在。

只是凭着一腔执念一点残余的怨气,还在人世间逗留着。

钟瑞那边已把情况交代的差不多。

“杜丞相现在昏迷不醒,城中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

“疫情前段时日基本都已控制住,但一夜大旱过后,这天气也不知怎么的,像要入暑了一般,又有不少人开始闹病。”

“还有这城中的水源都要枯竭了,原本的大河都成了小溪,眼看着那小溪也快干了……”

赫连答答看着城下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心里也有点难受。听到钟瑞说起小溪,一下想到入城前他们遇见的那条。

“可是溪水变红的那条?”

“对对对!”钟瑞赶紧点头,说起这个越发心慌,“也不知怎么的,今早那溪水一下变得似血水般,还生出一些奇怪的东西,看着都让人不敢下嘴,再这样下去,城中不出两日就要全面断水了!”

大致的情况萧绝的探子也都打听到了,只是钟郡守所讲要更为详尽一些。

“还是先去城主府吧。”

萧绝并未多说,让他先在前方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城主府过去,下了城楼后,沿途所见全都是倒在地上的百姓,他们一个个盯着队伍,眼神颤动了两下却又麻木的失去了光华。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热浪,隐约还夹着了一些腐臭的味道。

这一路,众人走的格外沉默。

几乎每走一段路就会看见一些倒在路边的尸体。

将到城主府之际,远远的众人就听到喧哗声。

“又是你们这几个臭小子来闹事!”

“再来信不信把你们抓进去关牢子里!”

“无能狗官!有本事你就抓我们啊!”

“打的就是你们这些狗官!”

一坨又一坨烂泥巴砸在城主府门口。

那些官差一个个伸手挡着泥,想要过去抓人,愣是被那些臭泥给砸的难以上前。

“又是那几个小瘪三来闹事!”钟瑞见状气的直跺脚,紧张的看着身旁二位,赶紧吩咐随同的属下:“还不快去把他们赶走!”

聚在城主府门口闹事的是一群乞丐儿,为首的少年瞅见有钟瑞等人后,猛地昂声道:“风紧吹呼!先撤退!”

不等那些官差杀到眼前,这群乞丐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钟瑞一脸悻悻:“请王爷和公主殿下见谅,几个不懂事的小乞丐胡乱闹事,微臣这就让人去把门面给清理了。”

“麻烦,先进去吧。”青衣皱眉不耐道,率先往城主府里走。

钟瑞虽远在宁南,但也听不少人提起过这位时下圣上跟前最得宠的红人,甚至于,青衣那脾气在宁南这边被传的更加妖魔化。

面对萧绝时他是敬畏。

但面对这位公主殿下,他是忌惮、紧张各种脑瓜子疼。

唯恐她一个心气儿不顺又开始作妖,现在宁南正在垂危之际,可经不起她折腾。

钟瑞实在是想不明白,陛下把这祖宗派来这里干什么?真要显示天家对百姓的关心,那也派个能当事的来啊!

太子殿下身尊玉贵不宜涉险,那翎王来也成啊……

不管是谁,都好过这恶名昭彰的青衣长公主!

进了城主府之后,萧绝与钟瑞去书房议事,其余人也都是各司其职。唯有公主殿下像个闲人一般,在城主府内到处转悠。

元清朗是钟瑞的僚属,任主薄职。现在城中局势紧迫,他却被派来带着这位公主殿下在府里瞎转悠,心里如何不急,那张俊朗的脸上由始至终都没露出过笑意。

就差没把鄙视、嫌弃四个字一左一右给贴在脸上!

真是想不明白,朝廷是怎么想的,把这浑人公主派来,不是故意添乱子吗?!

“公主殿下,再往后就是膳房附近了,殿下歇息的院子在东厢,卑职还是先带你过去吧。”元清朗不耐道。

“元主薄你急什么,公主殿下都还没逛完呢。”桃香没好气的看着他,这小小主薄还敢在公主面前甩脸子,真不知谁给他的胆子!

元清朗神色一凝,不卑不亢道:“现在宁南正在危难关头,卑职虽官职低微,但也有许多公事需要处理,怕是难以奉陪公主殿下在此闲逛。”

“你这人简直不知好歹!”桃香眼睛一瞪。

这蠢主薄知道什么啊!公主殿下哪里是为闲逛来了?!

青衣淡淡扫了他一眼,难得没动怒。开口道:“城主府的用水在何处?”

元清朗心里不耐至极,本不想回答,但对上对方那双睨来的美目之后,不知怎的内心竟涌出几分惧意,不受控制的便开了口:“就在膳房边上。”

“带路。”

元清朗发现自己的双腿又开始不听使唤了,朝着膳房那边移动过去。

“就是这儿了。”元清朗站在一处井口,一脸不忿,抬起头就见公主殿下一脸高深莫测的站在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同在侧的那两个婢女与叫秋雨的那名侍卫都是一脸凝重的盯着井口。

“城主府的用水……不会都是取自这口井吧?”桃香脸色僵硬道。

元清朗纳闷的看着他们三人,不懂他们为何露出如此神色,回答道:“城中大旱剩余的水源不多,原是在穿城那条南河取水的,但现在南河枯成了小溪,外头的百姓都不够用了。

城主府的用水基本都靠着这口井,但也是杯水车薪,现在这口井也快见底了,也不晓得还能撑多久。”

元清朗说着忍不住皱紧了眉,眼中满是担忧。

他说完之后,发现桃香他们都默默朝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走这一路,好累。”公主殿下忽然开口道:“小桃儿,打些水来,本公主要沐浴。”

说完,公主殿下懒洋洋的转身走人。

元清朗却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现在城中上下滴水如金,她却说要把这么宝贵的水拿来洗澡!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这口井里的水要是用完了,府上下那么多人怎么活!”

青衣理也不理他,扫了桃香淡雪一眼,两个小丫头转身就把元清朗给拦住。

“公主殿下既下了命令,你照办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目光短浅小主薄,别不知好歹,公主殿下这可是在帮你们呢!”桃香忍不住道,淡雪赶紧掐了她一把。

这小妮子又憋不住了,有些话不能太明,会给公主殿下招麻烦。

“帮?”元清朗闻言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她二人怒吼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你们!今日谁想取水,便先跨过元某的尸首!!”

这个书呆子!

萧绝与钟瑞刚刚谈完正事,将应灾之策颁布下去,城主府的下人就急急冲进来。

“王爷、郡守,大事不好了!元主薄和公主殿下的婢女打起来了!”

钟瑞闻言心肝都颤了,天啊!元清朗那愣头青,他是想死吗?

萧绝眉头微蹙,快步走了出去,边走边问道:“因何事动武?”

那下人面露忐忑,咬唇道:“公主殿下下令让人把井水都打出来,供她沐浴,元主薄不忿,拼死阻拦这才与那两位姑娘打起来了。”

钟瑞前一刻还在怪元清朗那愣货莽撞,听到这话之后,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打得好!”

摄政王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钟郡守咳了一声,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起来。

膳房那边局面有些混乱。

城主府众人听到公主殿下的‘跋扈’行为之后,纷纷站出来力挺元清朗,但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两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居然还是练家子!

且功夫丝毫不弱!

桃香和淡雪原本的功夫就属中流,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后,她们现在的身体早已超乎常人,加上又有肥猫整日教她们吐纳修炼,半只脚都已经踏入玄门了,哪是这些普通人能随便撂翻的?

“简直就是倚强凌弱!”

“长公主这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吗?!”

“没了这口井,咱们还不都得死!现在南河的水都红了,就剩这点水了,哪能就这么糟蹋了啊,这还要不要人活啊!”

打也打不过,城主府里的下人不少都委屈的哭出来了。

桃香和淡雪傲立人群中,瞅着怎么都有点女恶霸亲传弟子的架势。

不过明显两丫头对恶霸这一业务不熟悉,被众人围攻指责了没多久就有点顶不住了,“你们懂什么!公主殿下让把水打出来,是因为这井里的水不能喝!”

桃香忍不住道,“不识好人心,这明明是在救你们!”

“少胡说八道了!”城主府下人们忍不住道:“要不是这口井的水,咱们这么多人早就撑不下去了!”

“明明就是公主自己想享受,还信口雌黄找什么借口!”

场面正是焦灼,钟瑞的声音远远传来。

“都吵嚷什么!”

萧绝站在一侧,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但一见着他,原本吵嚷着的众人一下就安静老实了,现场像是被冷风扫过一般,没有人敢发出一丝杂音。

事情经过在来的路上已有人说清楚了,两丫头看到萧绝后,就像见着主心骨了一般。眼眶齐刷刷一红,抢在众人前头率先嚎了起来。

“王爷,这些人简直不讲道理!”

“公主殿下要打水明明是为他们好,这群蠢货,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丫头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城主府其他人都被震的一愣愣的。无耻啊!她们在这儿拳打四方脚踹八面,她们还委屈了?!

元清朗被她二人联手锤了好几拳,这回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

“你们!你们颠倒黑白!”元主薄气的手都颤了,喊出千古至理名言:“简直就是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两丫头死死瞪着他,这蠢书生,敢说她们难养?!

“够了。”萧绝声音一沉,众人只觉周遭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都屏住呼吸不敢再吵嚷。

元清朗期待的看着他,都说摄政王最是公允又是大炎朝的战神,绝不会任由长公主胡闹的!

可接下来萧绝的话,让他彻底失望了。

“打水。”

元清朗脸色一刹灰白,钟瑞身子一颤,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摄政王他也疯了吗?!

“王爷!”钟瑞上前想要劝阻。

萧绝丝毫没有听他讲话的意思:“本王也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城主府上下心里肚里憋了大口恶气,敢怒不敢言,含泪将井水一点点往外打。

水缸渐渐装满,众人的心却是跟着落空。

井水眼看就要被打捞完竭了,奇怪的是,水桶落下去却只有闷响,丝毫没有撞到硬物的声音。

“奇怪,这井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下人嘀咕道。

“点个火把来看看吧。”

毕竟是城主府唯一能用的水源了,众人都盼着这井能恢复活力,再出点活水来。

很快有人从膳房里点了火把出来,借着火光,打水的下人探头眯眼仔细看着下方。

“啊!!!!”

惊恐的叫声骤然从他嘴里爆发出来,火把直接掉入井中,他连滚带爬的朝外跑。

众人惊疑不定,元清朗赶紧扶住他,“你叫什么?井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人头!!!井下面全是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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